作为杭州科技创新体系建设的重要参与者和亲历者，周恺秉曾长期负责杭州市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管理工作。自20世纪90年代起，他持续呼吁地方财政和企事业单位加大科技投入；2011年提出应关注创业投资项目的退出管理机制；2015年，他撰文建议杭州构建“硅谷式”的创业生态系统。2025年4月，《21世纪经济报道》在杭州独家对话周恺秉，听他分享杭州创业投资体系演进的经验与思考。

口述 / 中国投资发展促进会副会长、杭州市创业投资协会轮值会长周恺秉

采访整理 /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赵娜

过去几十年，说起硅谷，人们总会提到它鼓励冒险、宽容失败、以人为本的创业文化。杭州作为科技创新城市，也在努力打造自己的创新生态。创新是多个变量叠加形成的函数，包括文化、制度、资本等。杭州的发展，正是这些变量的综合体现。

周恺秉在2020年曾提出一个创新公式：Innovations = F(Culture，System，VC，...)。他认为，创新是多个变量叠加形成的函数，包括敢于冒险、宽容失败的文化，市场经济的体制机制，以及活跃推动创新创业的资本等。

杭州的独特气质源自其包容度和文化交融。城市包容度不仅体现在政策上，也体现在社会肌理的方方面面。杭州没有让人产生“外来者”的疏离感，本地居民普遍愿意与新移民交往。同时，杭州持续倡导“创业失败亦英雄，鼓励再次创业”，推动了“借贷文化”向“投资文化”的转变。

杭州位于中国东南沿海与长三角腹地的交汇处，承南接北、贯通东西。这种地理区位造就了杭州的文化交融，也深刻塑造了本地的创业文化与投资生态。在资本生态方面，杭州从2008年就开始探索政府引导基金运作模式，推动了杭州创新资本生态的形成。

杭州之所以在众多城市中脱颖而出，离不开它独有的包容度和文化交融。这为创新生态打下了良好的土壤，而资本生态和创业文化，则是这片土壤上必不可少的养分。杭州出现了一批天使投资人和市场化人民币投资机构，与红杉、高瓴等头部机构形成了高效互补与良性互动。

杭州创投生态的成熟，还得益于政府领导和相关单位负责人的共识。比如杭高投作为市引导基金的管理人，支持了一批本地创投机构“从0到1”的成长。这些创投机构成为了“六小龙”们的最早期发现者和重要支持者。

作为经验分享，我们会建议地方政府投资基金加大对本地“小而美”基金管理人的支持。这类基金对区域初创企业生态的价值不可小觑。活跃的创业投资资本是杭州科技金融生态的一部分，后者已成为杭州初创企业成长的重要支持。

杭州在科技金融领域的成功经验，可以成为其他城市在支持科创企业发展方面的借鉴。近年浙江省每年大约1000个投融资案例，其中一半都是杭州企业。杭州已经成为全国乃至全球最具吸引力的创新创业高地之一。

作为创业投资人，每一笔投资，既是对创新的押注，也是对未来的信心。期待大家共同书写中国创投高质量发展的新篇章。

（文章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