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比0全票驳回,马斯克为何输掉“世纪诉讼”?就因为告得太晚?
AI导读:
十载恩怨、两年官司、三周庭审、两小时内裁决、全票驳回,因为被判“告得太晚”,马斯克输掉了“世纪诉讼”。
据新华社报道,当地时间5月18日,加州奥克兰市一家联邦法院的陪审团一致裁定,因相关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美
十载恩怨、两年官司、三周庭审、两小时内裁决、全票驳回,因为被判“告得太晚”,马斯克输掉了“世纪诉讼”。
据新华社报道,当地时间5月18日,加州奥克兰市一家联邦法院的陪审团一致裁定,因相关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美国企业家马斯克在针对开放人工智能研究中心(OpenAI)的诉讼中败诉,OpenAI等被告不承担相应责任。
主审法官接受该裁决,但马斯克誓言上诉。
法官落锤让案件告一段落,但法律大战掀起的余波远未平息。
早已知情?
这场“世纪诉讼”始于2024年8月马斯克的愤怒提告。
曾在2015年参与创立OpenAI的马斯克将OpenAI告上法庭,指控其背弃创立初衷——不以营利为目的、“为全人类利益安全开发通用人工智能(AGI)”,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公司转变为营利模式。
主要指控包括:OpenAI违反慈善信托义务,违背非营利宗旨;联合创始人奥尔特曼和布罗克曼不当得利,将公益资产转为商业利益,等等。
马斯克要求恢复OpenAI的非营利性质、罢免奥尔特曼和布罗克曼、赔偿OpenAI非营利基金会1500亿美元等。
OpenAI方面则否认指控,称马斯克早已知晓架构变化,所提诉讼时间过晚,真实目的是阻断OpenAI上市之路以削弱对手。
18日,9名陪审员以9比0的投票结果一致驳回马斯克的指控,认为其起诉“太晚”,已过诉讼时效。整个裁决过程不到两小时。
据加州法律规定,马斯克提出的“违反慈善信托义务”和“不当得利”两项指控,诉讼时效分别为3年和2年,即他需在知情后3年内和2年内起诉。
根据马斯克的说法,他在2021年后才开始对OpenAI“失去信心”,直到2022年才“确信他们在掠夺非营利机构”,最终在2024年8月提起诉讼。
但依照OpenAI方面提供的证据,包括早期邮件、内部会议记录、短信、公开言论等,马斯克其实早已知情。
邮件记录和庭审文件显示,早在2017年,当OpenAI认识到发展AI需要资金支持、非营利模式难以为继时,马斯克就参与了营利化讨论,还提议设立营利性子公司,后因控制权分歧而作罢,并于2018年退出董事会。
2020年,马斯克在社交媒体上公开表示,OpenAI已被微软控制。就在前一年,OpenAI引入微软10亿美元投资并设立营利实体。
2021年,马斯克通过短信向奥尔特曼抱怨OpenAI“挂羊头卖狗肉”。
舆论指出,一系列证据构成马斯克早已知晓商业化必要性和OpenAI转型的“实锤”,他却迟至2024年提起诉讼,使其动机变得复杂可疑。
外界注意到,这场“世纪诉讼”恰逢OpenAI准备开启IPO之路,而马斯克自身也是AI资本玩家,他创立了人工智能初创公司xAI、推出AI大模型Grok,与OpenAI竞争。
有评论认为,这场官司并非简单的“理想主义者大战资本化OpenAI”,而更像是“两个AI超级权力中心之间的战争”。
OpenAI甚至反诉马斯克,斥其利用诉讼恶意拖慢竞争对手,助力壮大自己的AI公司。
避重就轻?
判决宣布后,外界捕捉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
陪审团并未就OpenAI是否背弃非营利使命等实质问题作出是非判断,而仅仅抓住诉讼过时这一程序性瑕疵给出中立裁决,难免被认为有避重就轻之嫌。
不过,法院之所以如此判决,既是惯例使然,也有利弊权衡的考虑。
就法律本身来说,在美国司法体系中,程序问题往往优先于实质问题,诉讼时效通常会被前置,以制止无限期起诉。
再联系到这场“世纪诉讼”,其核心问题高度复杂,极难裁定。相比之下,程序性裁决风险较小,影响可控。
比如,所谓“背离非营利使命”“确保AGI造福全人类”是否意味着完全禁止商业化和融资,这在法律层面相当模糊,缺乏明确界定。
又如,理想主义承诺大多停留在愿景陈述、创始人口头共识等,并无合同条文等法律契约支撑,因此很难构成严格的法律义务。
再者,法官或有意避免因实质性裁决而引发严重后果。
有分析指出,如果法院裁定OpenAI背弃非营利使命违法,可能导致OpenAI架构被颠覆、与微软投资关系受冲击、上市中止,进而挑战整个AI行业的商业模式,风险极高。
舆论据此推测,即使马斯克在诉讼时效内打官司也未必能赢。
还有评论认为,裁决结果或许证明OpenAI的策略取得成功,即有意将案件变成程序问题,避免触及是否背离初心的核心争议。
上诉无望?
遭遇程序性败诉,马斯克显然不服。
他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法官和陪审团仅仅考量诉讼时效方面的技术性问题,并非就案件的是非曲直作出裁决,他将提起上诉。
但是,法律专家对上诉前景持悲观态度,认为很难翻盘。
本案主审法官罗杰斯在宣判后表示,马斯克的上诉之路可能是一场爬坡苦战,因为诉讼时效已过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有大量证据支持陪审团的裁决,所以我当场驳回此案。”罗杰斯说。
雪城大学法学教授舒巴·戈什指出,诉讼时效是一个清晰的法律程序性问题,上诉成功的概率很小。
上诉法院若要推翻下级法院的判决,需要认定陪审团的时效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但是鉴于证词记录和邮件证据清楚无误,这一可能性微乎其微。
没有赢家
某种意义上说,判决结果对OpenAI而言可谓重大胜利,为其上市和进一步商业化扫清障碍。
目前,OpenAI的估值已达8520亿美元,IPO后料将飙升至万亿美元。
同时,这场判决也被视为AI商业化路线的胜利,强化了科技行业非营利机构商业化的合法性。
撇开功利性的输赢之争,这场“世纪诉讼”带来的疑问远超法律和商业范畴。
首先,AI是否正在过度商业化,理想主义AI是否还有生存空间?
当OpenAI从“造福全人类”的初心出发,成为开放、去中心化、技术普惠的标杆,到如今走向闭源、融资、联手超级资本,人们不禁要问:理想主义是否已死?
美国舆论称,这场判决是实用主义对理想主义的胜利,AI行业不得不接受资本驱动的宿命,纯公益模式不可持续。
但也有中立观点认为,若没有资本支撑和商业转化,AI技术的发展与应用之路恐怕无法走远,如何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寻找平衡点或许才是更理性的选择。
其次,AI应该由谁控制、如何治理?
有评论称,这起诉讼的本质是AI未来控制权之争,预示着AI权力正集中在极少数科技精英和资本巨头手中,而公众几乎无法影响其发展方向。
更令人担忧的是,当AI安全可能让位于资本优先时,全球尚无成熟的AI治理与监管体系。
美国科技媒体资深评论人帕雷什·达沃与麦克斯韦尔·泽夫联名发表文章指出,这不是马斯克的失败,而是AI治理的全面失败。当决定人类未来的技术不受法律和公众的约束,风险远超想象。
还有人感叹,“世纪诉讼”没有赢家。马斯克与奥尔特曼,从创业伙伴到对簿公堂,留下一片唏嘘;OpenAI表面胜诉,但奥尔特曼被多名证人斥为骗子,信誉受损;马斯克挑起法律战或有私心,但他提出的问题并非毫无意义,公众却没有得到答案。
(文章来源:上观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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