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下降有其物理极限和技术极限，以牺牲合理利润为代价的极致降本、极限竞争，无异于饮鸩止渴，必然打压创新、恶化竞合生态、影响‘双碳’进程。”

这样的描述，不仅适用于新能源汽车产业，更揭示了光伏产业的现状。高管们为抢占市场，不惜大打价格战，同时极限压榨产业链以降低成本。6月10日，协鑫集团董事长朱共山在2025 SNEC光伏大会上，向光伏同行们发出了警示，呼吁改变现状。

朱共山的警告，同样值得汽车高管深思。中国的光伏和新能源汽车虽取得重大成就，但都面临价格战、产能扩张、创新乏力等困局。光伏产业走过的弯路，汽车企业应引以为戒。

价格战是市场竞争的常态，它能淘汰低效率产能，推动产业进步。然而，无底线突破成本、绑架全产业链的价格战，最终会损害整个产业的利润。2024年，中国光伏制造端多晶硅、电池片、组件产量虽同比增长超10%，需求端新增装机也增长28.3%，但产业链各环节价格大幅下滑近30%，导致整体产值下滑，连隆基绿能、通威股份等龙头企业都出现亏损。

中国汽车产业正经历电动化向智能化的转型，部分车企收入和利润双增，但也有车企亏损加大。价格战反映出行业内很多公司无法靠差异化获得消费者认可，这可能会让汽车产业步光伏产业后尘。

价格战往往伴随着同质化产能扩张。2023年，隆基绿能创始人李振国就警告光伏行业已出现严重产能过剩。这背后既有企业规模扩张的商业因素，也有地方政府的鼓励性措施。光伏行业的历史可能在新能源汽车产业重演，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已表示将停止建设新厂，利用现有过剩产能。

光伏和汽车产业兼并重组，出清低质产能，既是市场自发需求，也是政策鼓励方向。2024年，光伏行业协会鼓励行业兼并重组，证监会也发布意见支持并购重组，认为这是支持经济转型升级、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工具。

同质化的产能过剩与创新得不到保护密切相关。李振国指出，“先行者/创新者”缺乏知识产权保护，“跟随者”缺乏自主创新能力。光伏企业虽创造了新技术，但无法守住创新红利，陷入同质化竞争。朱共山呼吁，要为科技创新赋予权利属性，拉长行业红利周期。

汽车产业正经历电动化、智能化转型，技术创新层出不穷。车企既要投入研发创造新技术，也要善于保护创新成果。然而，保护创新并非单个企业或行业能独力完成，需要政策来呵护，创造一个鼓励创新、保护创新的市场环境。

中国光伏和新能源汽车是两个万亿产业，具有无可比拟的制造优势。保护创新、鼓励创新，将推动这两个产业在全球市场如虎添翼。

（文章来源：第一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