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导读:

近期,美国加征关税举措对世界经济及其自身产生反噬效应,自相矛盾的政策取向撕裂美元体系根基。美元信用透支与结构性矛盾加速爆发,投资者对美元体系信任逐渐转化为对系统性风险的警惕,美元体系面临系统性重构的临界点。

近期,美国加征关税举措在严重伤害世界经济的同时,对其自身的反噬效应也逐渐显现。美国当前政策既试图缩减逆差维护实体经济,又要维持美元输出满足全球流动性需求,这种自相矛盾的政策取向正在撕裂美元体系的根基。

美方一些人以“对等关税”为名挑起的贸易战,不仅没能实现“让美国再次伟大”的目标,反而令美元长期积累的信用透支与结构性矛盾加速爆发,不断冲击动摇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地位。

4月中旬,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历史学家亚当·图泽在接受德国媒体采访时指出,美元是全球主要储备货币,但美国关税政策正在削弱美元在金融市场的影响力和主导地位。当不确定性上升时,投资者通常会涌向美元避险,而现在情况正好相反。

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其信用价值,这种信用此前由美国经济稳定性、政策可预测性及金融市场深度共同支撑。然而,本届美国政府政策制定几乎不考虑维护全球公共利益的责任。由此,贸易保护主义直接冲击国际供应链,迫使贸易伙伴国重新评估美元作为结算媒介的可靠性;美国滥用金融制裁工具冻结他国资产的行为,也让越来越多的国家意识到美元体系已异化为政治武器。当美国政府频繁使用金融制裁时,其货币的公共属性被政治工具属性侵蚀,国际社会对美元体系的信任逐渐转化为对系统性风险的警惕。

这种信任的逐渐崩塌在市场上体现得尤为明显。4月以来,美债和美元行情经历了巨大冲击。4月9日,10年期美债收益率最高涨至4.5%,30年期美债收益率一度升破5%;4月21日,美元指数自2022年4月以来首次跌破99点关口。市场开始重新配置资产。

美国倚重已久的美元循环机制也逐渐失灵。美元体系的维系依赖于“贸易逆差输出美元—资本回流支撑美债”的闭环,但加征关税举措正在撕裂相关环节。一方面,缩减贸易逆差会导致全球美元流动性供给收缩,迫使多方抛售美债换取美元支付能力,形成恶性循环;另一方面,美债收益率攀升本应伴随美元走强,但在市场恐慌中,美债收益率飙升与美元贬值的反常同步,反映出投资者正在将美元与政策风险直接挂钩。加征关税推高通胀预期与债务成本,加剧了市场对美国债务风险的担忧。政策信号的混乱传递,动摇了市场对美元价值稳定性的基本预期。

与此同时,全球货币体系的多极化转型正在危机中加速。美方一些人推行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引发全球产业链供应链深度调整,迫使各国探索非美元结算机制,逐渐形成“绕开美元”的平行体系。这种重构甚至不再局限于受制裁国家,连欧洲、日本等美国传统盟友也在扩大本币结算比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数据显示,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已降至57.4%,而黄金储备占比持续新高。

美国当前政策既试图缩减逆差,又要维持美元输出,这种自相矛盾的政策取向正在撕裂美元体系的根基。当加征关税阻断正常的国际贸易循环,美元的国际流通渠道也会随之萎缩;当债务货币化操作透支财政信用,美元资产的避险光环必然褪色。双重挤压下的恶性循环正在将美元体系推向系统性重构的临界点。

当美国选择用单边主义替代多边合作,用贸易壁垒取代市场规则,其货币主导地位的削弱就成为逻辑必然。国际货币体系的演进史证明:唯有开放、稳定、可预期的经济政策,才是维系货币信用的根本。任何货币的地位需要与其承载的国际责任相匹配。

(文章来源:经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