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导读:

  张锐
  工业和信息化部在为中小企业发展推出的算力赋能专项政策文件中首次提出“算力银行”和“算力超市”概念,不仅意味着我国算力资源建设从“拼规模”模式转向“拼流通”取向,从“堆积木”方式进入“拼调度”

  张锐

  工业和信息化部在为中小企业发展推出的算力赋能专项政策文件中首次提出“算力银行”和“算力超市”概念,不仅意味着我国算力资源建设从“拼规模”模式转向“拼流通”取向,从“堆积木”方式进入“拼调度”轨道,而且代表着中小企业获取与使用算力的门槛大大降低,同时易得性与易用性显著提高,中国算力产业也从“集中开发”正式迈入“普惠运营”的全新阶段。

  按照国家数据局公布的数据,截至2025年底,我国智能算力规模已超1590 EFLOPS (每秒执行千万亿次浮点运算),预计2026年将突破2000 EFLOPS。只是透过算力快速扩张与堆积的镜像,公众又不难看到较为显著的结构性矛盾。除了众所周知的算力资源分布呈“东热西冷”格局外,由于算力资源的建设不仅资金耗费量大,还要相当厚实的技术与人才支撑,两个关键选项将很多中小企业挤出门外。

  算力银行的核心本质是算力资源池化与金融化。所谓“池化”,就是把天南地北、不同型号、不同厂商的算力资源全部打通,形成一个巨大的“算力池”;所谓“金融化”,就是让算力有了资产的属性,即可存储、可贷款与可交易。因此,算力银行的核心技术在于调度。它通过类似“削峰填谷”的机制,进行跨周期调度(将夜间的闲置算力调配给白天的紧急任务)和跨区域调度(将西部的低成本算力输送给东部的高时效需求)。

  算力超市则是汇聚多元算力服务、支持在线交易的公共算力服务门户,类似于算力行业的淘宝、京东,它把不同供应商、不同性能、不同规格以及不同价格的算力产品全都汇聚到线上平台,不管是CPU、云主机,还是单卡、多卡计算服务,企业都能像网购一样在线挑选、一键支付、即时调用。只是与普通电商相比,算力超市不卖实物,主要发生的是算力交易。另外,区别于传统的算力交易中通常以“台”或“节点”为单位或者按年与按月打包出卖的方式,算力超市推行的是按“卡时”、“核时”甚至按Token计费,这种灵活计费更贴近中小企业碎片化、轻量化需求。

  算力银行解决的核心问题是供给侧的资产沉淀与跨周期配置,算力超市解决的核心问题是需求侧的触达性和易用性,前者负责盘活存量,后者负责撮合买卖。由于能够大幅降低用算门槛与增加算力易用性,同时实现算力供给的精准对接从而提升算力资源的配置效率,算力银行与算力超市无疑是AI基础设施在商业模式上的一次重大创新。

  首先,一方面,打破算力资源的寡头化格局,撕破由资源稀缺性与成本驱动而垒筑起来的供求壁垒,进而将更多的中小企业纳入到AI的豪华坐席之上,算力成为了更为普惠的消费品,这本质上就是一场关于“算力平权”的国家级实验。另一方面,将算力从一种具有排他性的“固定资产”,转变为一种具有流动性的“数字信用”和“公共产品”,形象重塑的背后,其实是对算力作为一种关键生产要素在功能性上的深度矫正,同时也是算力资源的一次价值再革命。

  其次,算力银行与算力超市沉淀出统一大市场的“价格锚”。目前算力交易多以双边谈判为主,缺乏统一的定价标准,信息严重不对称,而构建算力银行与算力超市的底层逻辑是建立透明的价格发现机制,且未来还会编制“国家算力价格指数”,当算力平台汇聚了海量交易数据后,市场将拥有权威的定价基准,这有利于打破区域壁垒,形成全国统一、高效流转的算力大市场。

  再次,算力银行与算力超市成就了异构算力的“消纳池”。国内算力产业面临的一个现实是芯片种类繁多,国产芯片生态尚在完善中,存在大量的异构“算力孤岛”。通过算力超市这一统一的出口,平台可以在后台通过技术手段屏蔽底层硬件的差异,将缤纷多彩的国产算力统一打包成标准化的服务销售给用户。这实际上为国产生态提供了宝贵的“市场验证”机会和生存空间,通过市场的“反哺”倒逼国产软件栈的成熟。

  最后,算力银行与算力超市充当了新质生产力的“孵化器”。当算力应用的各种障碍被拆除,算力生产的普惠化与算力消费的全民化不仅能够激发中小企业的创新活力,让更多创业者大胆拥抱AI浪潮,更能推动算力在制造业、农业、教育、金融等各行各业的落地应用,让算力真正成为新质生产力的核心支撑,相应地,更庞大的存量资产被激活,更丰富的市场增量被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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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证券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