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压力，再度笼罩整个东北。随着4月16日黑龙江统计公报出炉，2024年东北三省常住人口变动情况揭晓——黑龙江、辽宁、吉林常住人口分别减少33万人、27万人、22.1万人，合计减少超80万人。

除人口负增长外，另一个事实是，2023年短暂的人口回流现象也戛然而止。辽宁、吉林在经历短暂的人口净流入后，2024年再度净流出，黑龙江则未公布具体数据。东北人口负增长已持续多年，十年间合计缩减超1100万人，相当于少了一个“哈尔滨”。

全国人口大盘见顶，负增长不仅困扰东北。30个省份中（除宁夏外），22个省份人口零增长或负增长。 在人口向中心城市集聚的趋势下，沈阳、大连、哈尔滨、长春能否引领东北走出困局？

即使有“讨好型市格”哈尔滨的加持，黑龙江仍未走出困境。2024年常住人口减少33万人，减少规模仅次于山东。人口增长包括自然增长和机械增长，黑龙江未公布最新数据，但从辽宁、吉林看，人口回流未能延续。

回顾2023年，吉林、辽宁曾短暂回流，净流入分别达到4.3万人、8.6万人。但2024年，机械增长再次转负，分别净流出10.8万人、4.9万人。2011年东北三省人口拐点出现，常住人口由增转降。

根据三省统计年鉴，2011年，黑龙江、吉林常住人口分别减少51万人、21.3万人。辽宁增量仅1万人。当年，合计减少71.3万人。自此，东北人口负增长超十年，合计缩减超1100万人，比哈尔滨人口还多。

中国区域经济学会副会长陈耀表示，东北人口负增长是人口结构和经济变迁的结果。东北计划生育政策执行较好，人口自然增长更早进入负增长。辽宁2011年人口自然增长率为负，哈尔滨和吉林稍好，但东北2015年人口自然增长也开始转负，比全国早7年。

陈耀强调，人口变化和经济发展密切相关。2003年到2013年，重化工业大发展，东北钢铁、煤炭等优势与产业发展需求吻合。2014年后，区域经济结构调整，产业转型困难，就业机会减少，劳动力外流。2023年短暂回流，是经济快速恢复期刺激政策影响，但经济环境未根本改变。

近年来，东北人口外流备受关注。七人普数据显示，东北三省共流出821万人，但河南、安徽、四川流出人口远超东北。除了人口外流，低生育率和老龄化也是关键原因。东北三省36个城市全部进入深度老龄化阶段。

2020年之前，东北三省人口自然增长率在-1‰左右。但2020年开始，负增长趋势加剧，到2023年，均下探至-5‰以下，远低于全国平均线。从结构看，人口自然增长率持续负增长的影响不断扩大。

2015年，东北人口自然增长转负时，绝大多数是净流出造成。但2022年，自然减少的数量首次超过净流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李恩平指出，东北人口结构问题突出，少儿抚养比低，老年抚养比高，未来人口包袱重。

中国人口学会副会长杨成钢表示，东北人口负增长不仅受老龄化影响，也是育龄人群外迁造成。虽短期看不到扭转苗头，但不排除东北重获产业发展机遇，吸引青年回流。

陈耀表示，东北要走出人口困境，关键是经济振兴，要破除产业结构单一和老化，培育新兴产业，进行数智化、绿色化转型。

区域人口角力，是中心城市比拼。中西部强省会崛起，带动区域人口增长。2024年，贵阳人口增长全国第一，合肥人口突破千万，成为新晋千万人口城市。

反观东北，再无千万人口大市。大连人口微弱增长，现有人口750多万。沈阳和长春有希望成为千万人口大市，但增量成绩不突出。沈阳和长春已提出到2025年人口突破千万的目标，但目前看已几无可能。

核心城市人口集聚能力不强，影响区域人口增长。东北的破局之道，一方面要提供生育支持，辽宁省已提出加强生育养育保障，落实育儿补贴制度。另一方面，要吸引青年人口流入，提升城市能级，加强文化创意，释放优势特点。

陈耀表示，东北的人口现象很有代表性，天津、山东等省市情况相似。对东北而言，要顺势而为，做好产业发展与社会治理。

（文章来源：每日经济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