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导读:

  近期,国际原油价格大幅波动,航空业面临不小的成本压力。数据显示,2025年燃油成本约占航空公司总成本的三成。在油价进入高波动周期的背景下,如何平衡运营安全、成本控制与旅客负担,考验着航空公司的精细化管理与风险对

  近期,国际原油价格大幅波动,航空业面临不小的成本压力。数据显示,2025年燃油成本约占航空公司总成本的三成。在油价进入高波动周期的背景下,如何平衡运营安全、成本控制与旅客负担,考验着航空公司的精细化管理与风险对冲能力。

  燃油成本压力大

  燃油成本是航空公司业绩的“命门”。根据上市航司近期披露的2025年年报,2025年,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国航”)航空油料成本为500.41亿元,占营业成本30.77%;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东航”)飞机燃油成本为436.9亿元,占比32.94%;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航空”)航油成本为525.26亿元,占比为32.07%;国泰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航空”)的燃油成本同样占比约三成。

  作为航空公司主要的营运成本之一,航油的价格波动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航空公司业绩。例如,2025年年报口径下,若平均航油价格上升或下降5%,中国国航成本将上升或下降约25.02亿元;中国东航披露的公告显示,若平均航油价格上升或下降5%,对该公司当期利润总额的影响将上升或下降21.85亿元;南方航空公告显示,油价每变动10%,营运成本将变动52.53亿元。

  这种压力正随着国际油价剧烈波动而急剧放大。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数据显示,截至4月3日当周,全球航空燃油均价已升至每桶209美元,较2月27日当周的99.4美元大幅增长。

  更深层的变化在于价格结构的扭曲。4月3日当周,原油价格均价升至每桶130.13美元,而炼油环节的裂解价差则从2月27日当周的27.83美元涨至4月3日当周的78.87美元。这意味着,长期来看,航空燃油价格飙升并非单纯源自原油涨价,炼油环节的成本激增正成为更加棘手的问题。

  华泰证券交运行业首席分析师沈晓峰向《证券日报》记者表示,2025年三大航(中国国航中国东航南方航空)全年燃油成本占营业成本31.9%,若不考虑燃油附加费等,此轮航油价格波动可能对航司业绩造成巨大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上调燃油附加费成为航空公司缓解成本压力最直接的手段。近期,多家航司宣布,自4月5日起,上调国内航线燃油附加费,800公里以下航段收取60元,800公里以上航段收取120元,较此前分别上涨50元和100元。在此之前,多家国内航空公司相继上调国际航线燃油附加费。

  然而,燃油附加费并不能充分覆盖燃油成本。根据相关规定,附加费的上调幅度在政策框架内浮动。当附加费上调幅度较大时,部分航空公司出于市场竞争考量,往往会适度下调裸机票价格,使旅客总出行成本涨幅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最终,上涨的成本由消费者与航空公司共同承担。

  多举措应对冲击

  民航业并非首次面对油价大幅波动引发的危机。2008年,国际油价冲上每桶147美元的历史高点,全球超过30家航空公司破产或停止运营。如今,航空公司应对油价波动的工具箱已大为丰富。

  效率挖潜成为最直接的应对手段。南方航空将飞机日利用率提升至每日9.78小时,上海吉祥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B787宽体机日利用率更是推至14.0小时的历史高位。用同样的飞机飞更多的航班,能够摊薄单位成本。

  部分航司选择借助金融工具对冲风险。比如,中国东航年初发布公告称,审议通过2026年套期保值工作计划,航油套期保值总量不超1425万桶,单月交割不超119万桶。又如,国泰航空相关负责人向《证券日报》记者表示,国泰航空在2026年的燃油对冲覆盖大约三成原油部分。

  运力调整是更激进的选项。美国联合航空公司宣布将在今年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削减5%的定期航班,以应对油价高企带来的航空燃油成本上升;新西兰航空公司宣布将在5月初之前削减大约1100架次航班。若油价长期维持高位,单纯的金融对冲恐难以应对风险,运力收缩成为一个重要选项。

  在装备升级层面,中国东航展现出前瞻布局。在2025年举行的第八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上,中国东航与CFM国际公司签署6.15亿美元LEAP-1A发动机采购协议。该发动机采用先进复合材料工艺,油耗和碳排放较上一代减少15%至20%。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南国商学院教授郭佳认为,在高油价压力下,航空公司更需做好内部管理优化。一方面,通过优化人机比,提升地面及机组保障效率,压缩人力成本;另一方面,实施精准加油,科学规划航路,避免过量载油,以降低额外燃油消耗。

  推动可持续发展

  可持续航空燃料(SAF)与混合动力技术正在为航空业勾勒出摆脱化石燃料依赖的远景。国家高端智库可持续交通创新中心研究员李红昌告诉《证券日报》记者,若SAF替代30%至50%航油,即可显著平滑成本。

  但现实与愿景之间仍有巨大鸿沟。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统计,预计2025年全球SAF产量为190万吨,仅占全球航油总消耗的0.6%,2026年将增至0.8%。受制于原料分散、工艺成熟度不足及规模化瓶颈,SAF成本较传统航油形成显著溢价,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航空公司的主动采用意愿。

  近期油价的高企,让两者价差显著缩小。郭佳认为,考虑到政策补贴,航空公司使用SAF的意愿有望大幅提升。但他同时认为,绿色燃料大规模应用仍需突破产能瓶颈,产能建设并非短期能够完成。

  在燃料供应方面,今年1月份,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航空油料集团有限公司重组落地,宣布将加快SAF布局,预计到2027年,SAF年产能将突破50万吨。

  在机型适配方面,中国商飞自2022年开始筹划SAF在国产商用飞机上的应用,目前C909和C919两型飞机均具备使用最高50%掺混比SAF燃料开展商业运行的能力。据了解,空客下一代单通道飞机项目预计燃油效率将比当前一代飞机提高20%至30%,并能够100%使用SAF飞行。

  动力技术革命同样正在发生。中国商飞持续加大新能源飞机技术研发,在飞机绿色性能、新能源飞机技术突破、先进材料和绿色工艺的研发使用等方面不断强化技术创新;空客氢能源飞机项目计划于2030年代后半期投入使用;波音“SugarVolt”概念机采用并联混合动力架构,目标是将碳排放降低60%。

  李红昌判断,航空增程式混合动力是未来10年至20年的主流趋势,将在无人机、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支线及通用航空领域率先应用。大型干线客机或仍以“混动+SAF”为主。

  从短期的燃油附加费以及运力调整,到借助金融工具对冲风险,再到长期的SAF布局以及混合动力探索,一系列布局构成航空业应对油价波动的战略防线。高油价是一场压力测试,也是一次转型契机。那些能够在成本管控中保持定力、在技术变革中前瞻布局的企业,更有望在新一轮行业洗牌中赢得主动权。

(文章来源:证券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