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导读:

本文回顾了丹佛大学赵穗生教授对中美关系四十年的观察与分析,探讨了从“新冷战”到“战略稳定”的演变过程及其背后的原因。

  中美关系历经风雨,从“新冷战”到“战略稳定”

 特朗普第二任期上台后,中美关系似乎步入一个看似矛盾的新阶段。丹佛大学赵穗生教授以四十年中美关系变化亲历者的视角,回溯了“新冷战”论调至“战略稳定”格局的演变,揭示了特朗普政府内外政策逻辑的断裂与延续。

赵穗生不仅剖析了华盛顿对华共识的形成与松动,更揭示了“僵局”之下双方力量对比的深刻变化及美国社会内部的战略疲惫。本文整理了赵穗生在本场活动中的发言实录,为穿透迷雾,提供线索。

今年我正好去美国四十年,1985年走,今年2025年,四十年整。这四十年,我亲眼目睹了中美关系的变化。特朗普第二任期上台以后,很多人都在观察他跟第一任期有什么不一样,我自己感觉,非常不一样。最近我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新冷战”的兴衰》。第一任期他发起了“新冷战”,第二任期“新冷战”似乎销声匿迹,对中国的意识形态、地缘政治挑战几乎听不到,全集中在做“交易”、做贸易。

哈佛大学的格雷厄姆·艾利森在特朗普第二任期第一个月打赌,说到第二年1月份,中美关系会出现“令人吃惊的改善”。欧亚集团的伊恩·布雷默认为不可能,他的观点是结构现实主义,中美两个大国结构性矛盾不可调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接受采访时用了一个词——“战略稳定”。我的理解,这就是进入一个僵局,谁也打不垮谁,双方都在探寻下一步怎么做。

特朗普第二任期和第一任期相比变化很大。为什么发生这个变化?怎么发生的?我想梳理一下过程。

第一任期“新冷战”可以追溯到2009年金融危机后,美国次贷危机当中,中国应对比美国好得多。当时很多学者感觉美国有求于中国。2015年,戴维·兰普顿都担心到了“临界点”,认为美国跟中国接触的政策“失败”。这是特朗普第一任期上台时的背景。

在此背景下,特朗普一上台就改变美国外交战略重点,第一份《国家安全报告》第一次提出“大国竞争”概念。2017年,特朗普政府非常清晰地提出“大国竞争”,之前美国跟中国是接触合作,现在变成竞争关系。

特朗普第二任期上台后全变了,意识形态跟第一任期完全不同。为什么第一任期他任由“新冷战”说法膨胀?因为他刚进华盛顿,周围是共和党建制派人物。第二任期的时候,报道说特朗普“最后悔的是第一任期用错人”,所以列出的这些对华鹰派,一个都没回来。

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证明之前美国对华“新冷战”战略是错误的。特朗普这种做法是一种“路线修正”,从两方面改正错误:一是低估了中国经济、政治韧性;二是对“中国威胁”的高估。导致美国对华政策的过度反应。

总体来讲,“战略稳定”能否持续仍需观察。当前国际政治需要外交家,但美国没有这种外交家,特朗普自己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