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债抛售潮席卷全球,资产价格面临重估
AI导读:
受中东局势推高能源价格影响,市场通胀预期持续升温,近期美国、英国、日本等主要发达经济体债市遭遇集中抛售。
5月18日,3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一度上行至5.159%,创下2007年以来新高。在一级发行市场,美国财政部近期
受中东局势推高能源价格影响,市场通胀预期持续升温,近期美国、英国、日本等主要发达经济体债市遭遇集中抛售。
5月18日,3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一度上行至5.159%,创下2007年以来新高。在一级发行市场,美国财政部近期发行的250亿美元30年期美债,中标利率也突破了5%,为5.046%。
30年期美债作为全球资产定价的核心无风险利率锚,其收益率站稳5%引发市场高度关注。上一次该期限债券票面利率为5%,还是在金融危机前夕的2007年。
东方金诚研究发展部高级副总监白雪在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30年期美债收益率突破5%,主要由通胀黏性、财政失衡、期限溢价上升,以及政策预期逆转四方面因素共同驱动。其持续走高将通过估值收缩、流动性收紧和汇率波动三个渠道,对全球金融市场产生系统性冲击。
远东资信研究院副院长张林对《华夏时报》记者补充道,历史经验表明,美债收益率触及这一关口往往伴随全球风险资产的剧烈回调,再加上英国和日本超长债收益率也触及新高,当前可能正处在又一个关键拐点区域,需要高度警惕海外权益市场的回调风险。
全球债市抛售加剧
受美债溢出效应传导,近期,日本、英国、德国等主要经济体国债收益率也同步走高。
据央视新闻报道,当地时间5月18日,日本新发3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升至4.2%,达历史新高。同一天,作为长期利率指标的新发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升至2.8%,达到约29年来的高位。
欧洲市场核心债市也同步承压。在上周最后一个交易日(5月15日),英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飙升16个基点,达到5.85%,为1998年以来最高水平。英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亦大幅升至5.11%,逼近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期的峰值。德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也升至3.187%,创2011年以来新高。此外,意大利、法国等财政压力较高的国家10年期国债收益率也在单日上涨约20个基点。
“本轮日本、英国、德国等主要发达经济体长端利率同步飙升,主要是因为发达经济体债券市场高度一体化,利率容易形成跨市场共振,本质上是重复定价统一信息,英国债市还受到政治局势动荡的影响。”白雪表示,这一共振预示着全球债市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即名义利率中枢系统性上移,传统“债牛”逻辑彻底逆转,市场正从“低利率—高估值”转向“高利率—低估值—现金流为王”的新定价体系。
记者注意到,美伊战争爆发前,市场普遍预计今年年内美联储将有两到三次降息,而战争爆发后,交易员一改降息预期,认为美联储今年更可能加息。
美国通胀数据的持续反弹,更是彻底打破市场对“通胀快速回落、美联储年内降息”的乐观幻想。
白雪对《华夏时报》记者表示,美国通胀黏性远超预期。4月CPI同比上涨3.8%,PPI环比大涨1.4%创2022年3月以来最大涨幅,核心通胀顽固性凸显,而当前美伊谈判陷入僵局、霍尔木兹海峡解封遥遥无期,进一步夯实了高油价向高通胀传导的链条。
与此同时,美国财政陷入恶性循环。白雪指出,联邦债务逼近39万亿美元,占GDP比重约135%,2026财年利息支出年化达1.23万亿美元,“发债—付息—赤字扩大—再发债”的负反馈直接推高长债供给压力,倒逼收益率上行。
张林补充道,美债长端利率突破5%表明市场对美国财政可持续性和债务供给能力提出了更高的风险溢价要求,期限溢价明显上升。这也反映出美联储对长端利率的“锚定”能力在弱化,收益率变动更多由市场情绪和供需驱动,债市波动有所加大。
“期限溢价自2023年由负转正以来持续修复,市场对通胀不确定性和美国财政风险的定价正系统性地推升长端利率。”白雪进一步表示,当前美联储政策预期发生根本性逆转。沃什接任美联储主席后,市场结合其此前鹰派表态,普遍预期其将优先控通胀,加之近期美国通胀连续明显反弹,短期内美联储宽松空间被严重压缩,目前年内不降息,甚至可能加息的预期占据主流。
全球资产估值重构
值得注意的是,美债长端利率是全球资产定价的基石,其持续走高将通过估值收缩、流动性收紧和汇率波动三个渠道,对全球金融市场产生系统性冲击。
“对全球股市而言,长端利率上行直接抬高了权益资产的贴现率,直接压制估值,其中高估值成长股和对远期盈利依赖度较高的板块首当其冲。”白雪表示,考虑到美股科技股板块估值已处高位,一旦通胀定价再度主导市场,难以持续维持独立行情。
张林同样表示,当10年期美债利率上破4.5%或30年期突破5%后,标普500、沪深300等主要指数往往出现显著调整,市场重心从“讲故事”转向“验现金流”,波动率放大,板块分化加剧。
对汇率市场而言,白雪表示,美债收益率上行带动美元指数走强,美元与其他G10货币的利差进一步扩大,也导致新兴市场货币承压。值得关注的是,在地缘冲突催化下,美元与原油的传统负相关逻辑被彻底打破,当前美元走势呈现出罕见的“高利率+高油价”双轮驱动特征,美元作为全球原油贸易结算货币的地位同步推升了美元需求,进一步强化了美元的强势格局。
张林则表示,美债利率高企通常伴随美元阶段性走强,但本轮因非美经济体同步重定价,美元流动性尚未出现极端收紧。不过新兴市场仍面临“双重压力”,即资本回流美国导致本币贬值与资产抛售风险,同时海外融资成本攀升加剧主权和企业违约风险。日元等货币已出现干预迹象,全球央行紧缩信号频出,形成流动性“共振紧缩”。
“美债长端利率持续走高,改变了全球大类资产的定价逻辑与配置框架。”白雪表示,这主要体现在传统“股债商”对冲逻辑在极端环境中频频失效。
“2026年以来,全球资本市场已多次出现股、债、大宗商品同涨同跌的现象,地缘冲突驱动下宏观核心矛盾从需求冲击转向供给冲击,导致传统避险资产的避险效果大幅下降。在此背景下,配置策略正从简单的资产分散化,转向更精细化、主动化的风险对冲。”白雪进一步表示,当前市场最具主导性的交易逻辑已切换为“NACHO”——即假设霍尔木兹海峡长期封锁不可避免(Not A Chance Hormuz Opens),以此为基础重构大宗商品、航运及固收市场的定价逻辑。在这一框架下,原油在供给风险驱动下被赋予更高的结构性溢价,显著跑赢权益资产;商品整体表现优于权益资产。黄金和白银等贵金属虽然在长期逻辑上具备抗通胀属性,但在美债利率和美元同步上行的阶段,价格弹性受到明显压制,反而出现阶段性领跌。
展望后市,白雪直言,后续核心变量在于霍尔木兹海峡的走向与新任美联储主席沃什的政策信号。若中东局势能够实质性缓和,油价回落将带动利率下行,风险资产有望迎来修复;但若海峡封锁持续拉长,“高油价—高通胀—高利率”的宏观链条将的宏观链条将进一步强化,全球资产再定价将更加持久。当前市场正处于地缘政治、货币政策与财政信用不确定性的交汇点,大类资产配置需要以更高的灵活性和更强的尾部风险管理能力应对这一高波动新常态。
(文章来源:华夏时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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