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年度股东大会，新任CEO格雷格·阿贝尔（Greg Abel）正面临其传奇前任很少遇到的问题：股价表现异常低迷。

　　伯克希尔曾长期以股价持续跑赢大盘著称，但自沃伦·巴菲特将接力棒交给阿贝尔以来的近一年中，其股价被美股整体市场远远甩在身后。

　　截至周三，伯克希尔B类股过去12个月跑输标普500指数超37个百分点，为2000年以来最差表现，这还导致公司市值在此期间蒸发约1390亿美元。

　　近期卡夫亨氏等持仓的减值冲击，也是伯克希尔股价低迷的原因之一。同时，在一个由人工智能热潮推动、估值高企的股市环境中，伯克希尔难以为其高达3730亿美元的现金找到足够多“深度价值”投资机会。

　　尽管阿贝尔预计会在周六会议上提及这些因素，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随着“奥马哈先知”退场，一些投资者可能会对伯克希尔的不足之处持更加严厉的态度。

　　Hudson Value Partners的Christopher Davis表示：“作为投资者，我们欢迎阿贝尔‘既定路线’的策略。市场似乎更希望看到他完成一笔典型的伯克希尔式投资，以证明这台机器在换了操盘手后依然能顺畅运转。”

　　“巴菲特溢价”消退

　　伯克希尔疲软的股价凸显了阿贝尔面临的挑战——他所掌舵的公司，长期以来都深深烙印着巴菲特的风格，而后者被广泛视为史上最伟大的投资者之一。

　　在巴菲特卓越的选股能力与资本配置能力推动下，伯克希尔股价在61年历史中几乎持续跑赢标普500指数。尽管近几十年来差距有所缩小，但整体表现依然亮眼：自1997年以来，B类股年均回报约为11%，比同期标普年化总回报高出一个百分点。

　　因此，投资者一直愿意为伯克希尔支付“巴菲特溢价”，即给予其高于市场平均水平的估值。尽管阿贝尔承诺将延续巴菲特的投资与风险管理风格，但股东可能需要数年时间，才会相信他能够接近前任的投资水准。

　　伯克希尔长期股东、撰写过多本巴菲特书籍的作家Lawrence Cunningham指出：“巴菲特给公司创造了一种神秘感，一种心理上的光环。如果他不在了，这种光环就会有所削弱，这会体现在股价上。”

　　这种担忧也反映在伯克希尔的市净率上。该指标在过去一年有所下滑，目前约为1.4倍，而去年股东大会前接近1.8倍——尽管历史上该指标曾有过更高或更低的水平。

　　瑞银集团分析师Brian Meredith表示，巴菲特的退位“在一定程度上成为部分持有伯克希尔股票投资者卖出的催化剂，尤其是在估值层面”。

　　分析人士还指出，尽管阿贝尔是一位出色的运营者，曾将公司能源业务打造为重要利润引擎，但他缺乏资产管理背景，而这正是伯克希尔的核心职能之一。

　　CFRA Research分析师Cathy Seifert称：“尽管运营经验丰富，但他从未进行过专业的资金管理。”

　　业绩压力、信息披露与AI行情

　　与此同时，一些多年来逐渐显现的问题，在巴菲特传位后变得更加突出。

　　伯克希尔保险业务收入增长疲弱、盈利不及预期，拖累了投资者情绪。其保险承保业务利润在第四季度暴跌超过54%，而同行却普遍超出预期。

　　CFRA的Seifert还指出，去年对卡夫亨氏、西方石油等投资计提合计83亿美元减值，也削弱了伯克希尔“优秀收购者”的声誉。去年，公司整体经营利润下降了6%。

　　一贯的信息披露不足也是问题之一，伯克希尔是同等规模上市公司中唯一没有设立投资者关系部门、也不定期举办投资者日（仅每年5月在奥马哈召开股东大会）的企业。

　　过去60年在巴菲特和芒格主导下，这种“特立独行”尚可被市场容忍，但如今股价表现低迷，说明投资者尚未给予阿贝尔同样的信任。

　　此外，还有整体市场估值的问题。在人工智能热潮推动下，即便中东局势紧张，美股仍屡创新高，估值在多个指标上处于高位——包括巴菲特本人偏好的一个指标：美股总市值与GDP之比。目前这一指标已超过220%，接近历史高点。

　　分析师Matthew Palazola表示：“市场或许并不期待阿贝尔复制巴菲特那种长期‘超级回报’，但希望看到他如何发掘价值型标的——而这本身就需要时间。”

（文章来源：财联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