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导读:

近年来印尼通过多项政策影响全球大宗商品市场。

  image1 新华财经雅加达1月4日电 近年来,在稳定主要出口品价格、提升资源收益和财政收入等政策目标引导下,作为全球重要资源供应国,印尼持续强化资源类产品出口管控。从棕榈油、锡,再到镍,相关政策频繁出台并不断加码,已多次对全球大宗商品定价体系产生实质性影响。

  image2 具体来看,作为全球最大棕榈油生产国和出口国,印尼通过出口限制、税费调节以及生物柴油掺混政策,长期抬升全球棕榈油价格中枢,并放大价格波动;在锡领域,作为全球第二大锡供应国,印尼政府近期重拳整治非法锡矿的政策信号,推动LME三个月期锡价格震荡上行,并于2025年12月强势攀升至4.3万美元/吨上方,创下三年多来新高;在镍市,作为全球最大镍资源国,印尼2026年大幅压缩镍矿供应配额及调整矿产计价规则的提议,刺激国际镍价从2025年12月中旬开始自约1.4万美元/吨附近强势反弹,至2026年开年,LME三个月期镍已逼近1.7万美元/吨,创近一年多新高。

  在全球煤炭市场结构性调整之际,印尼这一全球最大动力煤出口国,将政策工具再度指向煤炭出口,陆续出台恢复出口关税、调整价格基准以及收紧外汇管理等措施,市场对其对国际及国内煤价的传导效应关注度明显升温。

  新政叠加冲击行业信心

  印尼近期密集发布煤炭出口新政。2025年12月初,印尼财政部长普尔巴亚·尤迪·萨德瓦明确表示,政府计划自2026年起恢复征收1%至5%的煤炭出口关税。12月17日,贸易部颁布第46/2025号条例,对矿产品出口价格基准的制定机制进行系统性调整,客观上增强了出口关税计价的刚性,对煤炭企业成本控制和定价弹性形成约束。同月,财政部官员进一步宣布,自2026年1月1日起对自然资源出口商外汇管理作出更为严格的安排,这一组合政策对印尼煤炭行业经营预期产生明显影响。

  印尼财政部将新政定义为“在不削弱国际竞争力的前提下优化财政结构”,但多名煤炭从业人士对政策实际影响持审慎态度。煤炭生产商向记者表示,在当前国际煤价处于相对低位的背景下,出口税费、基准价格和外汇限制叠加,正在压缩企业本就有限的利润空间。

  一位加里曼丹煤炭生产商坦言,新增成本若无法顺利向下游转嫁,部分以低热值煤为主的矿山可能不得不下调产量,甚至退出出口市场。印尼矿业协会执行董事亨德拉·西纳迪亚指出,GAR低于3800大卡的低热值煤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普遍低于40美元/吨,“在这样的价格区间内,额外税费几乎直接侵蚀利润”。

  除税费因素外,外汇管理新规亦成为企业关注重点。按照要求,自然资源出口商需将全部外汇收入存入印尼国有银行至少一年,并仅能部分兑换为印尼盾使用。上述加里曼丹煤炭生产商告诉记者,这一安排改变了企业原有的资金调度模式,鉴于煤炭出口在航运、设备采购及融资环节高度依赖美元结算,外汇留存周期拉长后,企业现金流灵活性明显下降。

  印尼煤炭矿业协会代理执行董事姬塔·马赫亚拉尼认为,新政不仅推高显性成本,也削弱了企业在国际市场的议价空间。她指出,分层定价机制将政策性成本直接纳入出口合同,而国际买家并非没有替代选项,一旦成本差距扩大,订单外流风险将上升。

  从事中国-印尼煤炭贸易的詹德拉告诉记者,印尼煤炭热值大多在NAR2800大卡至5500大卡之间,其中3000大卡至4200大卡热值的煤炭几乎没有替代品,因而在特定热值范围内具有市场优势。然而,中国的煤炭生产主要集中在中高热值,且可选择使用国内煤炭或进口俄罗斯、澳大利亚煤炭。如果印尼收紧产量或提高价格,这部分热值煤可能面临需求流失风险。

  高增长周期结束后的再平衡

  从更长周期看,出口制度收紧与行业运行环境变化密切相关。经历多年高产量、高出口的扩张周期后,印尼煤炭行业正逐步由增量扩张转向存量优化阶段,价格回落、出口放缓与政策调整同步显现。

  综合印尼能矿部和统计局数据,2024年印尼煤炭产量超过8.3亿吨,出口量超过5.5亿吨,均创历史新高。但进入202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