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云南贝泰妮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贝泰妮”，300957.SZ）被反映与多家公立医院皮肤科医生存在涉嫌利益输送的问题，其中涉及贝泰妮间接股东李碧云与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皮肤科医生何黎的亲属关系，引发市场对利益输送的质疑（利益输送）。10月14日，《经济参考报》刊发《46万元注册资本12年后价值超17亿元贝泰妮一股东间接入股行为遭“利益输送”质疑》一文，对此进行了报道。

记者进一步调查发现，在何黎与贝泰妮前身相关公司开展产学研合作之后，其母亲李碧云入股了贝泰妮（产学研合作）。公开信息显示，何黎与贝泰妮联系紧密，线上线下互动频繁。此外，在贝泰妮获授权的发明专利中，与何黎有关的多达17项。何黎的公开头衔很多，包括云南省“兴滇英才支持计划”科技领军人才等。何黎与贝泰妮核心品牌“薇诺娜”的结缘，最迟或始于2009年。2009年，昆明滇虹药业有限公司“薇诺娜医学护肤品系列产品研制及产业化”获批云南省科技厅项目，由滇虹有限负责功效性护肤品研发，昆医大第一附属医院皮肤科负责光损伤性皮肤病发病机制研究。

据贝泰妮上市招股书披露，2011年12月，滇虹有限将“薇诺娜”项目系列无形资产转让给贝泰妮前身。2011年，何黎依托云南省创新团队，联合中科院昆明植物所、贝泰妮有限，建成了产、学、研、用的创新团队。截至目前，“薇诺娜”已成为贝泰妮核心品牌。然而，何黎母亲李碧云入股贝泰妮的时间为2012年，业内人士分析认为，仅从李碧云入股时间点来看，就很难排除李碧云系帮其女儿何黎代持贝泰妮相关股份的嫌疑（代持嫌疑）。

记者进一步研究发现，2009年到2016年，何黎及其团队主要进行光皮肤病发病机制及防治研究，其多篇论文和科研成果均与薇诺娜项目密切相关。而贝泰妮2021年3月上市时，其多项专利的发明人中均出现了何黎的名字，且何黎还是部分专利的第一发明人。截至目前，贝泰妮已获得的授权发明专利中竟有17项与何黎相关。不过，贝泰妮在IPO招股书中称，何黎从未直接参与过公司产品、配方、技术、制备方法等研发工作。贝泰妮书面回函称，相关专利权属清晰，由承担全部商业化风险和成本的贝泰妮持有，是产学研合作的常见合理模式（专利权属）。

招股书显示，IPO报告期内，贝泰妮无偿受让2项专利，转让方均包含何黎。在谈及无偿转让原因时，贝泰妮招股书称，何黎、刘海洋二人所在单位昆医大第一附属医院、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多次作为合作单位协助公司完成产学研项目，二人与郭振宇作为各自所在单位或课题组负责人就研究成果申请取得前述专利，并自愿将其无偿转让给公司。公开信息显示，近年来，何黎涉嫌频繁在各类学术会议和行业论坛上为贝泰妮“站台”，甚至在个人微博公开推荐“薇诺娜”相关产品（产品推荐）。据记者不完全统计，何黎亲自参加与贝泰妮相关的线下活动不少于10次。此外，何黎线上与贝泰妮“互动”更为频繁。公开资料显示，贝泰妮在新浪网开设的官方微博账号“薇诺娜”，从2013年5月至今发布涉及何黎相关内容的微博多达数百条。

与此同时，何黎也频繁在其个人微博账号上公开推荐“薇诺娜”系列产品。对此，贝泰妮书面回复《经济参考报》记者称，公司与何黎合作是基于云南省科技创新强省计划“产学研”模式的技术开发与合作，所有合作均合法合规。据招股书披露，贝泰妮以“2019年度，何黎曾为公司子公司提供网络科普讲座直播服务和皮肤护理领域的学术指导及知识分享服务”的名义，向何黎支付了0.74万元报酬。业内人士指出，作为公立医院工作人员，何黎频繁为贝泰妮产品“站台”并微博公开推荐其产品，这一行为显然不妥，对其他同行产品或存在不公平对待问题。何黎相关“站台”和推荐行为是否与其母亲持有贝泰妮股份相关，背后是否存在代持行为，或有待有关部门进一步调查。（业内观点）

（文章来源：经济参考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