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导读:

  5月22日,今年首期中央金融机构注资特别国债正式发行,市场期待已久的第二轮国有大行注资拉开序幕。去年,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邮储银行刚刚完成一轮5200亿元的“集体补血”,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得到夯实。外

  5月22日,今年首期中央金融机构注资特别国债正式发行,市场期待已久的第二轮国有大行注资拉开序幕。去年,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邮储银行刚刚完成一轮5200亿元的“集体补血”,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得到夯实。外界普遍预计,今年这轮注资将落到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身上。

  受访专家表示,参照历史效率,本轮注资预计三季度末前完成资金划拨,将平均提升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约0.6个百分点,不仅可以提升国有大行抵御房地产、地方债务等风险冲击的能力,还能以财政信用撬动4万亿元信贷增量,为高质量发展筑牢金融基础设施。

  注资对象为工行、农行?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拟发行特别国债3000亿元,支持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补充资本。

  紧随其后,财政部也于4月发布通知称,拟分别于5月22日和6月12日发行中央金融机构注资特别国债,期限分别为5年和7年。

  事实上,这已是国有大行迎来的第二轮资本补充“大礼包”。

  首轮国有大行资本补充于2025年已完成。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发行5000亿元特别国债支持国有大行补充资本。随后,在财政部统筹下,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邮储银行通过向特定对象发行A股股票的形式,募集资金合计5200亿元,用于补充核心一级资本。这轮注资的“股东天团”既有财政部,也有中国移动中国船舶、中国烟草及其子公司等央企。其中,财政部认购金额为5000亿元,其余央企股东认购金额合计200亿元。

  有了去年注资的先例,市场普遍认为,在第一轮中暂未“出场”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极有可能成为本轮注资的主角。

  南开大学金融学教授田利辉对南都湾财社记者表示,此轮注资对象确为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依据政策延续性与监管逻辑,2025年首轮5000亿元特别国债已定向补充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邮储银行资本,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作为仅余的两家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G-SIBs),其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监管底线分别高达9.5%与9.0%,且工行因晋档G-SIBs第三组面临更严资本要求。财政部2026年预算明确3000亿元注资规模,与“分期分批、一行一策”原则完全契合。

  “市场预期及官方表述均指向二者为唯一合规标的,政策闭环意图清晰。”田利辉认为。

  今年3月份,工商银行董秘田枫林曾在业绩发布会上提及注资一事。其表示,投资者都非常关心核心一级资本补充问题,今年全国两会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拟发行特别国债3000亿元,支持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补充资本,具体的情况请以工商银行正式公告为准。

  预计多久会落地?

  本轮注资多久能完成?答案或许就藏在去年的经验里。

  从时间脉络来看,四大行于2025年3月30日发布定向增发募资公告,至6月13日,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两家官宣定增募资已完成;6月17日、6月23日,邮储银行建设银行也先后完成定增。可见,从定增募资公告发布到真正落地,时长共计两个半月左右。

  “预计三季度末前完成资金划拨。”田利辉分析称,去年首轮注资从2025年3月底预案发布至6月下旬资金到位,仅用70余日,印证机制高度成熟。当前流程已进入实操阶段,5月22日首期5年期国债发行,6月12日将完成7年期招标,后续需履行定增公告、监管审批等程序。

  他表示,参照历史效率,结合财政部“快速落地”导向,6月定增预案披露、8月监管核准、9月底前注资到位的节奏符合政策逻辑,既可衔接超长期特别国债发行安排,又能及时释放信贷空间支撑“十五五”开局。

  对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影响多大?

  若注资对象为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此轮注资将对二者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产生多大影响?

  资本是国有大行赖以持续经营的“本钱”。无论是国际的巴塞尔协议还是国内监管规定,均对银行的资本充足率设定了明确标准。目前,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邮储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监管“红线”分别为9.5%、9%、9%、9%、8.5%和8.0%。

  财报显示,在去年获得注资后,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邮储银行去年末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分别较2024年末提升了0.33个百分点、0.15个百分点、1.19个百分点、0.97个百分点。

  一季报显示,截至2026年3月末,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3.26%、10.80%,此轮注资后将提升多少?

  田利辉预计,此轮注资将平均提升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约0.6个百分点。他分析称,3000亿元注资可撬动4万亿元信贷空间,对应资本充足率增幅与银行风险加权资产规模直接相关。结合现有风险加权资产,若按3000亿元均等分配,结合2025年注资效果,工商银行或升至13.7%-13.8%,农行或达11.3%-11.4%。

  “需注意,此增幅虽低于部分中小银行,但对资本体量庞大的国有大行而言,0.6个百分点已显著增强其服务国家战略的信贷承载能力。”田利辉强调道。

  “输血”背后还有哪些战略考量?

  对于银行来说,补血通常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内源性补充,即银行通过提升盈利能力“自我造血”;另一种是外源性补充,相当于“外部输血”,主要方式有定向增发、永续债、二级资本债、特别国债注资等。当“内部造血”力有不逮时,“外部输血”就成为重要途径。

  近年来,随着净息差持续走低,银行盈利承压。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最新发布的数据显示,今年一季度,我国商业银行平均净息差下探至1.40%,较2025年下降了2BP。

  田利辉认为,发行特别国债为国有大行注资,可破解银行内生资本补充瓶颈。在净息差收窄至1.40%的背景下,外源性注资缓解了银行盈利承压与资本扩张的矛盾。

  但他同时认为,此举是财政与金融政策协同发力的制度性创新,超越传统“救急”逻辑。背后的战略价值不仅仅是破解内生资本补充瓶颈,还体现在强化金融体系韧性,通过前置补充核心一级资本,提升国有大行抵御房地产、地方债务等风险冲击的能力。此外,可精准服务国家战略,以财政信用撬动4万亿元信贷增量,定向支持科技、绿色等关键领域。

  “这是将短期政策工具转化为长期制度安排,为高质量发展筑牢金融基础设施。”田利辉表示。

(文章来源:南方都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