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导读:

  4月28日,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埃隆·马斯克与萨姆·奥特曼,两位曾经的创业伙伴、如今的“科技顶流”,在法庭上对视而坐。这场被称为“AI世纪诉讼”的案件正式进入开庭陈述阶段,庭审预计持续四周。
  这一诉讼指向一个

  4月28日,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埃隆·马斯克与萨姆·奥特曼,两位曾经的创业伙伴、如今的“科技顶流”,在法庭上对视而坐。这场被称为“AI世纪诉讼”的案件正式进入开庭陈述阶段,庭审预计持续四周。

  这一诉讼指向一个根本性问题:当一项可能重塑人类文明的基础性技术被商业化工具所俘获,原始承诺该由谁来守护?而这一问题的答案,将深刻影响人工智能的未来走向。

从“造福人类”到“造富机器”

  2015年,马斯克与奥特曼共同创立OpenAI,定位为非营利研究机构,宣称其技术“将属于全世界”。然而,十年的分岔路最终让他们对簿公堂。

  2019年,OpenAI成立了营利性子公司。2023年,微软追加100亿美元投资。2024年,公司估值突破800亿美元。2026年3月,OpenAI宣布取消非营利性股份结构,全面转型为特拉华州公共利益公司(PBC),外界预计这一转型将为其首次公开募股(IPO)扫清道路。

  马斯克方律师史蒂文·莫洛在开庭陈述中开门见山:“被告偷了一家慈善机构。”他引用OpenAI创立时的使命声明:开发人工智能是为了全人类的利益,不受为任何人创造财务收益的约束。

  马斯克在法庭上表示,他在OpenAI的创立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提供了约3800万美元的种子资金,前提是这家机构将始终以非营利模式运作。如果公司创办人的目的是为牟利,他当初根本不会投入资源。

  他指控奥特曼背叛了联合创始人和公众,将OpenAI从非营利机构变成了“财富机器”,为自身和投资者牟利。他表示,他创立OpenAI是为了防止出现“终结者结局”,即AI失控威胁人类。

  马斯克还提出了一项不寻常的请求:他个人不要一分钱赔偿,而是将所有赔偿金额打入OpenAI旗下慈善机构的账户。他寻求的赔偿金高达1500亿美元,并要求罢免奥特曼的职务,同时将奥特曼从OpenAI董事会除名。

  奥特曼方律师威廉·萨维特则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叙事:“我们在这里,是因为马斯克在OpenAI没能得逞。”萨维特向陪审团展示了一封关键邮件,证实马斯克在2017年就被明确告知OpenAI计划转型营利,他完全知晓。

  邮件描述了两个重组选项:将所有业务整合到一起,或创设一家独立的营利性公司与非营利实体并列。马斯克本人也承认,他看这封邮件时“没有提出异议”。

  萨维特讽刺马斯克在2023年创立了竞争对手xAI,现在试图用法律战来阻碍比他更成功的OpenAI。

谁能定义AGI

  这场诉讼的走向,不仅关乎两个亿万富翁的私人恩怨,更将决定OpenAI高达8520亿美元估值的命运。

  马斯克提出的诉求是“撤销”营利化转型,恢复OpenAI的非营利地位,罢免奥特曼与另一位联合创始人布罗克曼的董事职务,并将所有胜诉赔偿判给OpenAI的慈善部门。

  这一系列操作看上去并不像商业清算,更像权力重整。在竞逐AGI(人工通用智能)的赛道上,只有掌控规则的人才能定义“什么是正确的”。

  双方分歧的核心在于两个根本问题:

  谁拥有AGI?马斯克认为AGI是全人类的公共品,不应被任何商业实体垄断。他向陪审团复述他2015年的立场:“这家公司的技术‘将属于全世界’”。

  奥特曼领导下的OpenAI则认为,开发AGI需要天文数字的资本投入,商业化是唯一可持续的路径。没有金钱,就没有算力;没有算力,AGI永远只能是纸面上的概念。

  谁控制AGI?若马斯克胜诉,OpenAI的营利化重组将被撤销,变回非营利机构,微软的投资和控制权可能受到影响,正在推进的IPO计划也将被迫中止,这一计划整体估值超过800亿美元。

  若奥特曼胜诉,OpenAI将以营利性PBC的身份继续扩张,其技术商业化路径将被司法背书。两种结局的差别,将深刻影响全球AI产业的资源分配方向。

一场审判,三重影响

  无论陪审团站在谁的一边,这起案件都可能引发三重深远影响。

  第一,开源与闭源的路线之争。

  OpenAI以开源之名起步,以闭源之势狂奔。马斯克则将这一转变视为“背叛”。他旗下xAI公司的Grok系列模型从诞生之初就强调开源属性,试图以此与OpenAI形成鲜明对比。

  这场诉讼的最终裁定,将在客观上影响“AI模型应该开放到何种程度”的行业共识,并将深刻影响全球AI产业的资源分配方向。

  第二,科技慈善信任体系的深层冲击。

  马斯克将诉讼定位为“对慈善伦理的拷问”,他在法庭上指控奥特曼正在“掏空美国慈善根基”。

  若马斯克的主张获陪审团认可,投资人将在资助非营利科技项目时更加谨慎,慈善承诺难以约束,整个“用资本推动基础研究”的模式将受到拷问。

  第三,资本流向的约束与分流。

  首先,合规成本将显著抬升。马斯克在证词中强调,此案将“开创先例”,决定非营利组织能否转变为商业企业。若法院倾向认定“非营利机构商业化后仍需归还给公众”,未来任何以“公益”名义募资的科技项目在寻求转型时,都将面临更严格的法律审查。

  其次,资本将加速分化。OpenAI目前估值已达8520亿美元,计划于2026年第四季度IPO,而马斯克的诉讼已成为其上市路上最大的“黑天鹅”。若法院最终裁定本案构成对慈善信托的违反,OpenAI的IPO将被迫中止,现有估值体系面临重构。

  长远来看,更多资本将流向从一开始就明确采用营利模式的人工智能企业,以避免未来商业化时面临法律包袱;而以“造福人类”为旗号的基础研究项目,则可能因捐赠者信心动摇而面临募资困难。

  马斯克的要求是“恢复非营利”,奥特曼的坚持是“必须商业化”。对于整个AI行业来说,这场官司的判决结果,很可能成为此后类似争议的参照。

(文章来源:上观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