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论坛一:整车企业的AI转型与具身智能布局
AI导读:
主持人:谢谢余总的分享!刚才余总介绍的几个关键时间节点也让我们对未来的驾乘体验有了更多期待。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进入本场论坛的报告发布环节,掌声有请证券日报社副总编辑彭春来和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副总经理
主持人:谢谢余总的分享!刚才余总介绍的几个关键时间节点也让我们对未来的驾乘体验有了更多期待。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进入本场论坛的报告发布环节,掌声有请证券日报社副总编辑彭春来和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副总经理兼汽车行业首席分析师崔琰共同上台,为我们发布《AI汽车行业发展报告》。掌声有请!
现在我们的启动装置已经摆放完毕,请两位嘉宾共同启动。
《AI汽车行业发展报告》已经正式启动。这份报告围绕AI与汽车融合发展的产业趋势、技术演进、场景落地以及资本机遇展开了系统的梳理,希望能为行业观察和投资判断提供重要的参考。请两位嘉宾合影留念,请回到嘉宾席就坐。
接下来,我们加快节奏进入本场大会的第一场圆桌论坛,本场的主题是《整车企业的AI转型与具身智能布局》。
当前,AI正在加速进入整车研发、制造、营销和服务全流程,具身智能也成为产业关注的重要方向。整车企业如何找到AI转型的核心路径,转型过程中又有哪些痛点需要破解,相信下面这几位嘉宾会带来很有价值的观点碰撞。
有请本场圆桌论坛主持人:证券日报汽车业务负责人王禁
以及本场圆桌论坛嘉宾:
同济大学教授、国家智能型新能源汽车协同创新中心主任余卓平
上汽集团董秘兼证券事务总经理陈逊
北汽研究总院智能驾驶总工程师徐志刚
广汽慧仑科技联合创始人兼副总经理周仁义
长安天枢智能机器人有限公司联合创始人兼副总经理徐小敏
接下来就把时间交给几位嘉宾,我们每场圆桌论坛的时间将控制在40分钟左右,请大家一定要把握时间。
王禁:感谢各位领导们能支持这次会议,尤其是余老师这几天很辛苦,大早上从宁波飞过来参加这个论坛,非常感谢!
我们长话短说,今天的主题是AI会不会颠覆汽车格局?余老师,您认为现在整车企业转型的核心战略是什么,您认为AI能不能颠覆汽车行业?
余卓平:从整个行业来看,我想应该还要把视角放得更大一点,从整个社会来讲,现在已经进入AI赋能的时代。从现在的社会发展来看,原来有一段时间很强烈的口号是喊数字化社会。实际上,数字化社会应该来讲我们是一步一步逼近的,不是一夜颠覆的。从数字的采集开始,有很多传感器技术开始冒出来,然后就进入数字的处理分析计算阶段,实际上这个年代是50年前的计算机时代,当时我们所有学大学工科理科的都有计算机辅助概念,计算机辅助制造、计算机辅助设计等等,那个时代已经是进入了数据处理加工时代。
后来发觉一般的数据量不够,这里的数据到那里的数据都要连通,这就进入了互联网时代。现在这个时代实际上是数据要用,怎么把数据用好,人工智能时代就来临了。现在大家是用数据的时代,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讲,从行业来讲我觉得不够,因为汽车本身是在数字化发展里面跑在比较前列的一个行业。AI是因为自动驾驶大家认为是数据应用最好的一个场景领域,原来是讲医院里面数据会变成有经验的医生,现在说数据会变成有经验的驾驶员,所以我们这个行业现在应该是处在风口浪尖。
从这个角度来讲,大家可能就要注意到要重视数据的作用,所以现在的车企一定要打破原来那种部门跟部门之间都有墙的,实际上数据就是打通这些壁垒的。所以从企业角度来讲,要注意的就是这个颠覆当然不是一夜之间造成的,但是大家如果不重视这个趋势的来临,不把顶层设计好,你一定会落伍,落伍了可能就会被淘汰掉,这也可能是某种意义上的颠覆说法。
王禁:我们可以看到,上汽集团一直领行业风气之先,最早我们做互联网汽车,到前段时间刚刚发布的跟豆包合作的荣威这款车,上汽怎么思考这件事,整车企业面临AI时代,我们怎么适应?前段时间长安董事长说一个企业没有300万辆的规模是活不下来的,我印象很深,我们在AI这块如何助力企业活下来?
陈逊:上汽集团的英文简称是SAIC,这里面简称就是自带AI,别人叫命中注定,对上汽来说名中注定,我们肯定是要把AI做好。你说上汽如何做AI,前面余教授分享了很多汽车工业发展的历史,核心一条就是如何为用户创造价值,这是很关键的。
我们在去年组织过一场活动叫上汽之夜,当时是上汽新管理层向大家发布了我们的用户理念叫“懂车更懂你”,其实是两层意思,其实怎么叫懂车,通过什么方式懂车,第二,什么叫更懂你,其实就是懂用户。这是两个层面的东西,一个就是如何把AI用到产品上,就是AI+产品,另外一个就是AI+业务,如何让企业运营包括全流程真正为用户创造价值。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看到我们2025年的年报有一块就是写的AI赋能,具体内容我不做更多文字介绍,就是让这个产品更能够理解用户的意图,今年是荣威20周年,再往前说十年前做过什么事情?当时荣威率先推出了互联网汽车,今年又是一个十年,我们做AI汽车。
当时上汽做互联网汽车的时候,别人问什么是互联网汽车?在车里上网吗?现在又问AI汽车是把大模型上车吗?其实真不是这样的,其实互联网汽车的功能就是让车听懂人的指令,当时最常的功能就是打开天窗、打开雨刮,人跟车开始有交互了。那么什么是AI汽车?AI汽车就是让车开始能够预测你的意图,从以指令为中心转向以意图为中心,这才是真正让车变成不断进化的智能体。时间关系,我先说AI+产品。
什么是AI+业务?核心就是一句话,打造更多的数字员工。这不是让更多员工失业,数字员工是两方面,一方面是虚拟的员工,怎么让整个AI技术能够赋能业务流程,我们现在看来是五大环节,研发、测试、生产、营销还有运营五大环节可以去做这方面,现在大家说养虾,降低成本、提高效率。还有一块是具身智能,我们有更多的机器人走上产线,去帮助把一些复杂的需要大量有危险强疲劳的业务工种置换,让人干更有价值的事。核心一条不是为了AI而AI,而是如何让我们的产品更有竞争力,能够更好的为用户创造价值,这是我们讲的“懂车更懂你”核心的一条,也是上汽未来发展的核心战略。
王禁:谢谢,陈总讲得很清楚。做AI汽车不是简简单单上大模型,而是各种各样的生态。
徐总,其实北汽是很开放的,我印象当中无论是豆包上车还是一些其他的包括好孩子等等产品,包括自动驾驶,我们也是很快拥抱了华为,也是国有汽车企业当中率先做到了这一点。我们北汽怎么思考在AI时代能够立足下去活得更好?
徐志刚:首先感谢王总的邀请,非常荣幸参加本次大会。从我切身体会,因为我们北汽集团是最早布局新能源以及智能驾驶这个领域的车企,我们北汽新能源在2019年之前连续三年全国销量冠军。所以,从我个人的切身体会来看,我们是最先在2019年感受到基于AI、基于智能化给整个产业带来的影响。所以我们在2020年的时候就开始进行组织机构的调整,我们将原来分别独立的多个研发机构进行了整合,也是为了打造一支更适合AI时代大部门制的研发体系和机构。
另外一个就是在我们的开发流程上,我们也做了很多的重新调整。原来传统瀑布式的开发,现在完全是基于AI从芯片底层一直到中间件的研发,到上层应用层的开发,从前端车端的模型开发到后台的数据开发,以及中台的构建,形成了完全按照AI体系进行转型。
尤其是建勇董事长发布了三年跃升行动计划后,我们整个组织机构变革已经提速了,尤其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我们又进行了群组制的改革,由原来总院的各个中心已经不满足于小部门、小体制,已经朝着大部门、大体制方向去走,将很多座舱、智驾等所有部门全都整合到一起,统一围绕着场景、用户需求,结合AI的技术进行赋能。去年从我们的产品上,大家可以感受到我们在AI转型上给产品带来的跃升,比如说去年我们8、9月份的时候,我们发布了全球第一个单芯片的舱驾融合的智能驾驶系统,今年我们又要布局非常前沿的基于中央计算平台的,也是因为我们组织机构的变革给我们产品带来的显著提升。
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北汽确实是敢于想、敢于做、敢于往前走,我们在产业的模式上,就像刚才您也讲了,我们跟华为的合作,请大家后续持续关注我们北汽和华为在享界产品上的一些新的突破,非常值得期待。因为时间关系,我就先讲这么多。谢谢!
王禁:确实北汽的变化非常之大,原来北汽更多是依托外部力量,现在自研的技术也上来了。下一个问题问周总,作为广汽来说,你们做机器人还是走在前面的,在这个行业。但是有一点,大家始终在想,你作为一个主机厂做机器人,跟这些机器人抢生意,如何平衡自己的自研、生态合作和投资并购?比如说广汽做了慧仑机器人,还会不会投资并购别的公司?怎么平衡?
周仁义:首先给各位与会来宾简单介绍一下广汽慧仑,是广汽集团2026年2月份成立的具身智能公司,它承载着我们最新的畅想和愿景。为什么2026年要把慧仑这个主体成立然后独立出来?核心的是我们认为目前广汽机器人技术积累已经达到了商业化落地阶段。
回答你的问题,慧仑怎么平衡技术自研、生态合作和投资并购?我认为最开始的时候可能是优先于生态合作,这样能够马上给客户带来更加好的体验,更加好的产品。但是在同时一定要加强技术自研团队的建设,因为核心技术一定要抓在自己的手里。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即使在生态合作的过程当中,如果我们的团队有足够多的实力,对行业有足够多的了解,其实在商务谈判中也有非常大的主导权。一个懂的团队去跟上下游谈合作,比一个不懂的团队在商务谈判要好,在给客户带来的体验也好,其实完全是不一样的。
王禁:周总的意思是我们先懂、先了解,我们才能知道什么东西是好的,我应该怎么去收购人家,或者是去做合作,你们还是多条路行走。
周仁义:我们一定是和生态合作加我们的技术自研两条腿走路,但是否进行投资并购,可能要看行业发展和集团总体战略。
王禁:好的,谢谢!小敏总,我问一下,长安做具身智能时间还挺长的,我印象中启源有一款车就叫具身智能是A07这款车吗?
徐小敏:是的。
王禁:现在作为长安自己做天枢机器人这块,跟原来的具身智能汽车有什么不一样吗?
徐小敏:我个人理解,车本身就是一个智能体,只是说车的智能体可能跟我们现在讲的机器人在形态上有所差异,它所要实现的功能、所应对的场景是不一样的。对车辆来说,我觉得在路上的各种环境下,它的规则是比较清晰的,有相应的道路线,有各种红绿灯,所以我觉得这个智能体应对的场景是单一的,相对简单一点。对于机器人来说,其实它的环境很复杂,有工业的、有生活的、有服务的,还有一些特种环境,所以它的环境差异是非常大的。虽然说我们把车也定义为智能体,但是因为长安机器人也是2026年3月31号正式成立的一家公司,我们采用的是一种体外孵化的模式,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够用体外孵化的方式赋予这家公司更多的独立预算、独立决策等权利,在效率上会更快一点。
为什么很多主机厂都在做机器人行业?我觉得可能有几点原因,第一,车和机器人的技术底座应该说是类似的,我们在车的智驾、座舱里的一些感知技术、规控技术包括导航技术,它可以做很多复用。第二,作为机器人这个产业,我觉得理解成是一个未来产业,主机厂本身有很多优势可以从事相应的工作,我们需要在产业延伸上去做一些工作,希望能够从载人的交通工具拓展到工业、商用、家庭等等,这对公司未来业务规模以及长期估值都会有所帮助。第三,是做生态,我们现在讲的是汽车大生态,如果把汽车和机器人这两个生态结合起来,我想对于老百姓在生活中和工作中的价值创造会非常非常大。所以我觉得这是为什么长安会把机器人作为我们未来增长的一极去做的原因。
王禁:陈逊总,其实大家都想了解,作为上汽这样一个龙头企业,我们怎么把整车企业与机器人业务做一个双向的赋能或者是融合起来,上汽这块是怎么做的?
陈逊:我也不是技术出身,我只是讲讲上汽这方面是怎么做的,就一个核心词:开放。因为这是一个很大的产业,又是做一个非常有挑战的事。所以对上汽来说,我们更多的要用好各方面的优势资源,发挥我们自己所长。因为汽车行业是一个产业链长、场景非常丰富的行业,能够给整个具身智能带来很多应用场景。
王禁:余老师,现在在汽车行业,智能化、电动化变革时代产生了几个巨头,宁德时代是电池巨头,华为成为自动驾驶领域巨头,这两个巨头是很多人翻越不了的大山,接下来AI时代的具身智能机器人这块有没有可能诞生一个新巨头?
余卓平:这块的典型案例我想从更早内燃机时代的汽车开始,整车和零部件,特别是强有力的零部件一直是合作竞争的关系,内燃机时代就是博世这样的公司,很典型的,整车很多技术它可能还依赖关键的零部件企业跟它去开拓供应商。这是内燃机时代。
进入电动化时代以后,您刚才讲到催生了宁德时代这样的企业,也是在博弈。应该讲,宁德时代在电源技术领域还是得到了整车的广泛认可,当然,仍然也有博弈,现在也有整车厂认为钱给电池厂赚去了,整车厂不赚钱,所以既有合作又有博弈,但是宁德时代还是有一个比较稳定的行业地位。
智能体这块,我觉得华为它跟有些整车厂的合作很紧密,实际上也仍然在博弈,不是说所有的合作都运转很好。所以从这点上来讲,仍然是整车和新的技术在诞生期间会有博弈。上汽今天坐在这里,关键技术到底是掌握在整车手里还是零部件手里,这个问题长期会存在。但是我相信将来在智能这一块,刚才几位都谈到的生态,实际上是生态共建一个很关键的时代。刚才余凯总还特别介绍了他们的舱驾一体智能,实际上还是在构建一个生态。现在整车厂还没有把智驾和智能座舱打通,他现在率先跨了一步,我给你提供舱驾一体的芯片,我相信很快整车厂会接纳这样一个生态的融入。所以你问未来会不会诞生?我很期待,我希望能够诞生,这实际上是对未来AI深入汽车、AI生态会有好的贡献,就像宁德时代对电动化确实起到了非常好的贡献作用,我们也非常期待具身智能的诞生时代,有好的零部件供应商能够使整个行业大部分整车企业很融洽地跟它共建时代。
现在你看看在这个领域里世界上最大的就是英伟达,所以我们讲会诞生的,我也很期待。谢谢!
王禁:余老师说的话给我很多启发,我们在想宁德时代把电池集中化有比较高的利润当然就有钱做研发,它的电池就会越来越安全。一样的,华为也是,有大量的钱堆着就可以把研发做得更好。单一的整车企业在研发方面的投入量太大了,其实这种方式是好的,包括机器人也是。今天我们谈的机器人更多是来自于马斯克的思想,他做汽车,发现天然的就是跟机器人结合,所以我们国内很多企业也这么干。但是现阶段依然有很多痛点,比如说具身智能到实验室到规模化量产的痛点是什么?请北汽徐总说说。
徐志刚:就像刚才余老师讲的,整车企业目前来看在人工智能方向,从技术路线上是可以跟具身智能包括机器人比较相近的,尤其是智驾这个方向上,技术路线很接近。从研发体系上,刚才我讲了,像算法算力数据的构建,围绕着数据做基座,也是非常符合具身智能技术路线的迭代和整个生态的搭建。
还有一个其实是我们整车企业具备的优势,就是我们的制造能力。因为我们在供应链生产制造技术上,在供应链成本管控上,实际上我们都具备相当强大的优势。如果要是说车企进入到具身智能这个领域,我相信这是对具身智能尤其是制造能力上,是一个非常脱胎换骨的改变。
北汽在2023年的时候就已经调研过到底我们总院是不是要自己研发机器人,是不是要自己去介入到这个产业。但是您也知道,当时的智能驾驶算法处在特别快速变化的阶段,我们看到后续还会有更剧烈的变化。我们现在理解现在进入之后可能还是处在一个非常快速的迭代和变革期间。
作为制造企业,其实我们非常擅长的是大规模的复制能力,所以我们考虑需要一个平稳期,然后在那个阶段我们介入进来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发挥我们优势的时期。
车企作为链主企业,在机器人的应用场景上是闭环的,刚才上汽的领导也讲了,在制造上、在研发的各个环节上都可以进行AI的应用,所以我相信从具身智能+AI+产品向AI延伸这个程度来讲,跟我们车企的发展愿景还是非常一致的。
王禁:周总,你从机器人的角度来说,现在绝大部分机器人好像都不挣钱。
周仁义:对。
王禁:你怎么看从实验室到规模化量产的痛点是什么?包括核心瓶颈是什么?什么时候能够挣钱?
周仁义:首先,我个人认为现在整个具身智能机器人这个赛道最大的瓶颈反而就是商业模式不闭环。现在全球都没有成熟的商业模式和应用场景,大家都是在各自选定的场景里做探索,做demo、做模型的训练。我认为核心还是从两个方向去把这个提上去,第一个就是把成本打下来,具身智能机器人的成本一定要往下降,降到客户能够接受的,例如成本十万元甚至五万元一台。第二个就是它的功能性能一定要提上去,功能性能分两大类,第一个就是模型,它的大脑对于物理世界的感知一定要更加深刻,现在的人工智能还处于非常早期,对于客户的需求理解得不是那么深刻。这是其中一个痛点。
另外一个痛点就是硬件。前两天特斯拉刚刚开源了灵巧手,灵巧手作为一个瓶颈是目前行业最大的痛点,就是它现在缺乏多维感知和机器操纵,很多友商可以翻跟头,可以跳舞,包括可以跑马拉松,但如果它要叠衣服就很难了。因为脚其实只占整个功能的20%,80%其实是通过手来实现的。现在灵巧手一个是力不够,第二个是缺乏多维感知,没办法把对物理世界的感知传达给大脑,缺乏传感器。所以我们觉得一定要把大模型训练得更好,对于硬件尤其是灵巧手的功能一定要提上去,然后再通过主机厂的规模量产优势把成本打下来。只有这样才能把具身智能机器人的ROI提上去,才能真正赚钱。
王禁:小敏总您怎么看?这一块的核心瓶颈在哪?
徐小敏:我的看法跟周总有点类似。目前来说,对于具身智能机器人,第一个从量的级别来看,汽车行业都是以百万级别论的,就目前来看,具身智能机器人的整个量并不大,可能我觉得还处于初期,面对复杂的工作场景,它的应对能力可能还是偏弱的,包括效率、执行精确度,包括跟人之间的互动、情感的一些东西,我觉得这方面还是有些欠缺。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我刚才讲到它没有规模化刚需的场景。我们一直问自己一个问题,就是我开发了这款机器人,或者说我开发这么一个智能体,用户为什么要买单?他买了这个机器人之后,给他带来的价值是什么?我觉得这是未来具身智能体的公司需要考虑的,我觉得目的就是要实现大规模量产。如果在生产和销售端不能实现大规模量产,我觉得对于行业的发展来说可能是个问题。
第三个,汽车产业发展到今天,我们具备的非常完整的体系化标准,包括可靠性,包括安全等等一系列。在具身智能体这个行业里,我觉得目前来说还有所欠缺,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前段时间一些机器人的稳定性是具备问题的,所以这也是需要整个行业一起推动的。
王禁:跟大家聊完以后,我一直有一个想法,我觉得AI与具身智能,具身智能就属于硬件的智能化,AI属于软件的智能化,不一定对,这是我个人粗浅的理解。
但是所有的整车企业都在说我们要拥抱AI、拥抱具身智能,现在在转型当中大家很痛苦的是每一个企业好像都没有方向感,都在摸索。所以,陈总您觉得现在整车企业在转型方面的最大痛点是什么?
陈逊: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对一个新生事物一开始就有知道很清楚的怎么去布局,组织怎么调配、资源怎么调配、技术怎么切入。我觉得这不符合客观规律,这应该就是一个不断摸索的过程。但是摸索过程不是说瞎摸,总会有一些方法,做一件事情的目的是做什么?一定不能偏离了汽车企业的初心,我们是要让出行更美好,或者是为用户带来更多的体验价值。所有的这些拥抱AI的过程中都是朝着问题去的。
对上汽来说,我们现在在拥抱AI的过程中最明显是两块,一块是前端研发,还有一块是后端营销,这块是最能体现出价值的,一个是企业内部价值的体现,一块是用户及时响应、快速处理问题,包括很有效的产生销售引流,这些都是能够很快产生价值的点。所以我觉得对企业来说,拥抱AI核心一点就是从价值出发、从用户出发,这是一个最根本的观点。然后在解决问题过程中,我相信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王禁:徐总怎么看这个问题?
徐志刚:我是这么理解,对于人工智能在企业当中,尤其在产品研发当中,到底做到什么程度能让用户完全接受。这个咱们通过智能驾驶发展的情况就可以看到,当前智能驾驶虽然已经发展到比较成熟的阶段了,但是很多用户还是不会用它,或者还是有很多场景不能覆盖,包括余老师也讲了,车路云一体化专门来解决“鬼探头”、道路施工等困难场景,没有把产品做好,这其实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另外一个,产品的体验和成本实际上是强相关的。如何用高性价比的成本把产品打造得足够好,让用户愿意买单,这是我们现在尤其做以用户为中心的产品设计最核心的一个问题。当然,我们现在看人工智能,尤其是具身机器人这么大一个产业,上万亿规模的产业,也有可能后续会出现生态的结合或者交叉,比如说刚才讲的车和机器人、车和AI服务延伸起来,咱们未来的愿景是构建车、人、家这样一个非常美好的社会。但是现阶段没有找到切实可落地的完整技术框架,这也是需要我们继续去探索的,当然这些都是痛点,所有的难题都需要我们这些工程师、我们这些企业包括供应链同事去做大量的工作才能逐步在各个环节上把它做好,才能让用户接受它。谢谢!
王禁:周总,你从广汽这块现在整车制造对你们有什么要求吗?或者我刚才说的所有痛点,你们能不能解决在整车制造方面的痛点?
周仁义:我们现在是双向赋能,汽车端把它的自动驾驶还有融合算法赋能具身智能机器人。具身智能机器人也同时把这套柔性生产的理念反哺给汽车端,加快现在对于整个汽车产线的要求。汽车其实是个柔性生产的过程,定制化汽车会越来越多,因为每个配置都不太一样,每个客户都可能有自己的想法。现在的汽车大部分是规模化的,但是有一些是特殊定制的,对于特殊定制就对柔性生产要求很高,具身智能其实就是去适配这个柔性生产的。所以我们在这一块也做了非常多的工作,就是具身智能的理念跟技术导入汽车的柔性生产,加速效率,降低成本。
王禁:小敏总有什么看法,核心痛点的解决办法,我们有没有找到?
徐小敏:我们公司从去年开始运转,目前跟周总刚刚说的团队也在做,作为主机厂来说,我们确实有很多天然的优势,他们也场景优势,我们有制造、物流、销售、售后服务等等一系列,现在我们希望在这个过程中用具身智能解决这个过程中的问题,这样的话能找到切入点,我相信对于我们开发出来的具身智能体能够解决实际问题,那它的推广成长速度就会很快。作为主机厂来说,包括广汽这边可能也差不多,我们更多是要比量产能力,更重视的是这个,它能不能解决实际生活和工作中的问题,这是我们的出发点。
王禁:余教授,您从前沿科学总结一下,畅想一下未来AI+汽车会发展到一个什么样的前景?
余卓平:我刚才前面讲AI应该进入大数据应用的时代,这个时代大家讲得比较多的是集中在具身机器人自动驾驶这个角度来看AI跟汽车。实际上未来的AI我还是认为会深入到每个角落,汽车市场将来往哪里走,AI会告诉你怎样去设计汽车。设计的方法也一样,我以前给学生讲课也一直在讲,比如说汽车的造型应该往哪里走,将来一个是大数据,一个是时尚的大数据。所以,前面赵总一直在讲汽车的发展主要还是要奔着用户走,实际上就是要通过大数据把用户的喜怒哀乐都能够掌握得很透。所以将来汽车在AI时代应该是从市场到开发设计、到生产制造、到质量保证、到售后整个大体系里充满大数据的应用,这才是真正的一个AI时代的道理。
从技术上来讲,自动驾驶只是AI技术在汽车上一个很突出的点,它确实很亮,所以大家看到的是这一点,但是我觉得应该看到全面,汽车要拥抱AI时代。就像现在还有谁不会用计算机?没有了,这是50年前。以后再过几十年,搞汽车的也一样,不会说搞自动驾驶的人才有AI的体现,而是每个角落可能都有AI的渗透,所以要拥抱AI时代的到来。
王禁:谢谢余教授。谢谢今天的五位嘉宾,归根到底,大家都认为AI要改变生活、改变汽车产业,谢谢大家!
(文章来源:证券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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